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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时节,倏忽间一个急转身,从公务员还原为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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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8日  

2013-11-18 11:35: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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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北秋韵(三)

 

 

中秋节间一个细雨薄雾笼罩的清晨,与同伴漫游少华山。一路上行人稀少,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更增添了冷清的气氛。但是,心情却是愉快的,远离尘嚣带来的闲适和映入眼帘的梦幻般的景象,总是令人兴奋的。

积翠中泛着的红晕和着湿滑的空气明亮了眼睛,润泽了腑脏,而雨雾交织演绎的朦胧色调组成的秋之韵,形成一种虚无缥缈又若即若离的神光,牵引着思绪和脚步去探索那份神秘。

车灯全部打开,近旁隐约可见突兀的巉岩,匍匐于崖壁上的微现赭红的藤蔓的叶片,挺拔秀颀的林木的倩影。峰回路转处,一弯溪流,时而潜伏于密草丛中,隐迹遁形;时而在乱石间,飞花泻玉;时而与雨雾结伴,晦明多姿。山水之美,常常在于恬静之中散射的幽邃、旷远、壮阔,它宛如磁石,而徜徉其间的我们却像铁屑一样被牢牢吸引着向它走来。

山路越来越窄,云雾慢慢散开,浮出太阳温热的光芒。大山也在这光雾中渐渐露出了葳蕤的服饰:竹、松、柏渲染的翠、墨、深绿色基调显示着沉稳,加上自下而上的簇菊的金黄,杨柳的青绿、枫树的醉红以及镶嵌其间的紫罗兰、满天星的完美配合,还有诸多叫不上名字的开着密密麻麻小白花、红花的精灵们的加盟,使得新雨后的大山在华装丽服的陪衬下,更显仪态端庄,雍容华贵,妩媚娇艳,气度不凡。

清风荡漾,所有的花草树木衣袂飘飘,翩翩起舞。簌簌而下的树叶恰似落英缤纷,大山在裙裾舞动中空灵慧根,神采飞扬,置身其中的我心旌摇动,浮想联翩。人有悟性,山水便有了灵性;山水的灵性,又催生了人的悟性。所以我以为山水性情的功德在于教化人们返璞归真,唤醒内心深处沉睡的简单、纯真、清亮等最本真的品质。

 

 

两周以前,又一个细雨霏霏、冷风凄凄的假日午后,我驱车来到了十三年前游过的终南山太平峪。路上几乎看不到游客,绵延横亘的大山静默在雨雾之中,莽莽苍苍,迷迷茫茫,隐隐约约,顿生一种伟岸、肃穆、神秘、森然的感觉。

连阴雨丰满了水源,盘山公路旁的河流盛大的水势撞击着岩壁,铿锵而下,翻卷的浪花携裹着随风而下的红叶、黄叶一路奔驰,冲向山外。河中的巨石将水流分割成多姿的形状,分明了黑白,摇动了倩影。这种景致,少了传统上熟识的秋的闲散,多了浑厚、强壮的力量。原来秋天也不似我们先前理解的那么休闲、伤怀,它在忙碌中如此地攒劲、有力,该是在追逐又一个来年的梦想吧。

走在梧桐树飘零的落叶铺满的山路,踏着松软的泥土和厚厚的落叶,滋生莫名的伤感,而满山遍野的泊黄栖翠、飞红流丹又使我在浓烈的寒意中生出几许温暖。秋叶的静美,秋水的清美,秋山的韵美,让我驻足,让我回忆,让我遐思。我不能一味地前行,因为诸多的羁绊有时会扭曲前进的方向,影响后来者的步伐;我不能徘徊不前,因为还有千百双希望的眼神在热切地期盼;我不能后退,因为在我的生命中涌动着的激情和追求生生不息。于是,在小憩中仔细打理心情,调整状态,抖落一身尘埃,轻装行囊,继续前方的路。 

我爱美丽的秋天,不仅因为它成熟的流韵,还在于它给予我的情思和力量。

 

 

我常常在稍有闲暇的时候,不自然地回忆起月余来所历经的种种煎熬与考验,我一直试图以孩子们的笑脸和写就的些许山水文字稀释喧嚣和杂音带来的纷扰,抚慰疲惫的心灵,松弛几乎透支的身体,让真诚与信任,良知与善行成为我生活的主旋律,成为我钟爱的基础教育清朗的天空漂浮的云彩。

蓦然回首间,以时间串联起来的社会大学实践之路,漫长曲折,不仅有鸟语花香相伴,也有腥臊恶臭尾随。前者让我痴迷陶醉,感受美好,后者催我不断提高免疫力和抵抗力。正因为如此,即使在职业面临严峻挑战的时候,在困难超乎想象的时候,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甚至对自己孜孜以求的事业的前途生出质疑的时候,虽数度彷徨,我依然在踽踽独行中坚持、坚守!

与活泼、健康、阳光的孩子们在一起,所有的烦恼便烟消云散,快慰与幸福萦绕于心。有孩子的地方,就是快乐的地方,就是心之家所在的地方。虽然有时候也会懈怠,但一想到可爱的孩子们,总有一种力量、一个声音在心底响亮:坚持自己是对人生最好的回报!守卫灵魂的宁静,捍卫人格的尊严,保卫付出的成果不受亵渎、侵害,当是一种义不容辞的职责与本分,也是生命的质量与价值所在。而身份的认同与担当,无疑在许多时候要支付高昂的代价,汗水、泪水、热血,直至透支生命。这绝不是矫情的粉饰,悲情的自恋,也不是悲愤的呐喊,悲壮的呼唤,而是生命壮丽的底色。

一位朋友曾调侃说我是“苦行僧”,我乐意为之,我相信在沿着自己选择的道路执着地走下去,即使不能完全实现夙愿,亦必有益于受众。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有付出,必有回报,如同“春华”的结果必然会是“秋实”一样。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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