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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心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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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时节,倏忽间一个急转身,从公务员还原为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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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03日  

2012-10-03 23:24: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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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皎皎彩云飞

 

九月的最后一天,天气出奇的晴朗,一大早便是云蒸霞蔚的壮观,归家的心情如同晨起的鸟儿那么迫不及待地欢歌。我们在暖阳里带着愉悦心情倾巢而出,奔向渭北的故乡。中秋日的团聚以路途撩人的垄上行做伴,车子在高速路上撒着欢儿奔跑。与其说因为“乱花渐欲迷人眼”而误入“藕花深处”,倒不如说是“此情可待成追忆”而乐行“康庄大道”。故乡的变化之大已经不能用“昔非今比”来形容了,也许“日新月异”更准确些。

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正在逐渐销蚀我对曾经熟识的村庄的美好回忆,取代了儿时乡下生活中最美的乡土气息:快捷、喧嚣、热闹、繁华替代了闲散、保守、传统、宁静,大片良田的圈占滋生的遍地荒草取代了令人留恋的“青纱帐”。我的故乡在城镇化的快速进程中正在蜕变为遥远的记忆,在这些惊讶、惊喜、惊人的变化中,又一次加重了我的漂泊感。“近乡情更怯”,不仅是对于父亲的怀念让我生出对母亲健康的担忧,还有对乡情的眷顾衍生的对于快节奏生活的质疑。创造生活是手段,享受生活才是目的。而我们往往在追求中似乎常常因为本末倒置而走向了反面。变化需要脱胎换骨,变化也需要传承汲取。

亲情,乡情,爱情,友情,在这飞速旋转的时代,在这念想联翩的时日,哪一个能割舍得下呢?自有人类以来,对于情义的钟爱与呼唤,呵护与绵延,从来就是一个永恒的主题。人为情而生,为义而来,为情义而奔走,有情有义,不正是幸福自身的诉求吗?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珍爱,对生存的深爱,使我们在滚滚红尘的现实纷扰中,更觉情义的重要,而感恩的心理折射的力量足以使我们在车水马龙中加快回家的脚步,“常回家看看”的思量无疑又在亲情的天枰上加重了回家的砝码,更不要说那些唯美的诗句增添的动力了。

穿过条条新修的马路,走了不少曲折的路,我在砖墙围成的迷宫一般的连廊里回到了故乡。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便接替了他老人家的些许“业务”。母亲虽不像父亲那样洞明世事,了解时政,但在爱护庄稼、眷恋土地方面,母亲毫不逊色,现在甚至比父亲生前更甚。在她的身上,依然保持了那个时代农民特有的简朴、热情、好客,而母亲的絮叨素来是我们节日最好的美味佳肴。家常菜,家常话,家常事伴着我走过了四十多年,家的味道也在这家常里变得愈加浓烈。

匆匆地吃过午饭,陪母亲坐了一会儿,又在父亲的坟前烧了纸,心中默念着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不觉潸然泪下。两年多来,没有一天不想念他,想念急了便一遍又一遍翻看着我们父子在一起的相片,那些温情时刻使我倍感温馨的同时又加重了伤感。老人家临终的教诲言犹在耳,“我走了以后,你们肯定会很悲痛一阵子。但是我希望不要时间太长。生死是正常的事。好好工作,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这些话一直鼓励着我、鞭策着我做一个正直的人、善良的人,一个富有情义的人。因为高一的孩子们还在部分老师的陪伴下军训,于是在日落黄昏时我又携妻驱车赶往那里与师生们共度中秋。

夕阳还没有褪尽,月亮早已按捺不住性子,活泼泼地爬上了东天。起初是茫苍苍的灰白,不一会儿在如梦的迷雾笼罩下,宛如玉盘斜挂天宇,四周深邃的天幕下隐约可见熠熠星辰。这样的情景持续了一小时后,在月亮的周围,升起薄如蝉翼的祥云,亦近亦远,似红非红,若即若离,飘飘渺渺,迷迷离离,中秋月最神圣的本色呼之而出:圆满、温润、清朗、活泼、质感。天地人间,融为一体:月光皎洁,灯光灿烂,篝火正旺,舞姿翩翩,歌声嘹亮,师生在月光下尽情享受佳节的快乐。孩子们即兴表演的可圈可点,验证了多才多艺的后生可畏;老师们的童心未泯也诠释了流金岁月造就的青春无悔;教官们则以饱满的精神和流畅的军姿给我们奉献了一场和良宵的军旅盛宴。

三年前的《请饮一杯月光茶》,前年的《与君同赏月亮湾》,去年的《古城那一轮明月》,耳熟能详,宛然眼前。而今年的今夜,我在远离故乡、远离闹市的终南山下与我的妻子、我的同事、我的孩子们共度中秋。此刻,我的女儿也在这同一片月光下陪伴着年迈的亲人们赏月聚欢。

中秋之夜,是思念之夜,追忆之夜,欢聚之夜,浪漫之夜,也是创造之夜。归来不觉夜晚,提笔匆匆,不能达意,聊作《明月皎皎彩云飞》以慰心意。

 

 

天宇澄清欲何求?盈虚相识看斗牛。

乘风御驾怀盛色,神州万里共中秋。

 皓月一轮浮苍茫,星辉闪烁云飞扬。

 山川与我联袂舞,仪态风姿倾诗囊。

年年今夜遥相望,今夜年年煎思量。

向使聚合成行日,谁论山重水复长?

感慨良宵长安月,魂牵梦萦是故乡。

问月雄杰何处见?男儿从来走四方。

 

 

忆昔幸福来敲门,最数深恩拜双亲。

絮语不论夜深浅,言里言外倍温馨。

高堂月下叙农事,慈母厨艺出厅堂。

玉盘珍馐安可换,菜肴何如家味香?

我今故里徒伤悲,孤母无依失父音。

斯人已去风骨存,往往思之望白云。

人事代谢寻常事,失怙牵肠总凄凉。

明月皎皎多味聚,高低远近呼灵光。

 

 

黄昏辞亲奔终南,沙场点兵月正圆。

英姿飒爽执坚锐,军威震撼过岭巅。

卫国当思精英在,长剑倚天铸云端。

归来不觉夜色晚,举座风流共聚欢。

             歌声嘹亮篝火旺,青春霍霍藐流年。            

后生可畏君且看,才艺盛况绝空前。

 桃李不言回首望,花红果硕笑满园。

此生学苑肝胆照,冰心一片筑杏坛。

 

 

诸君邀月频举杯,咏月华章动心扉。

往来捋袖捧大斛,物我两忘皆至亲。

更念儒雅风流在,谈天说地论古今。

曲中犹喜将军令,恬淡还从梁父吟。

酒酣耳热好为文,满座哗然乐斯人。

园丁事业谁为主?最是鲤鱼跳龙门。

遐思扶摇循故道,念想绕身只堪笑。

不期常饮桂花酒,但愿聚散情长久。

 

 

夜深对月思无涯,依稀前年月光茶。

去岁伊水还望月,翠华道上慈恩塔。

今年今夜终南望,月光融融照奇葩。

彩云拱月人不寐,世无武陵亦仙家。

莫言落笔不经意,字字句句费心机。

与君举翮九万里,俯瞰乾坤赏花蹊。

高歌吟罢凡几转,玉轮疑似近晓天。

一怀衷肠明月鉴,大爱无疆漫人间。

 

                     草于中秋夜  完稿于二〇一二年十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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