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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时节,倏忽间一个急转身,从公务员还原为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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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17日  

2010-12-17 10:04: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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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

 

  今晚坐在灯前翻看从前的日记。两年前遗失的记忆豁然眼前,把我的思绪牵到那个夕阳辉煌、月上枝头的美丽夜晚。已经有好多日子心绪处于极度的疲惫和困惑中,没有冠冕的理由,没有工作的激情,没有程式化的语言,职业倦怠症在疾病的唆使下招摇而来。但是,我一直认为大自然是最好的医生,而广泛的阅读则是最好的心灵鸡汤——安神、醒目、滋容、润肺、健脾、养颜,是身心健康的忠实卫士和可靠朋友。

许多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享受一份安静带来的愉悦。就像现在,透过窗棂,婆娑的树影间洒下斑驳的光点,如同湖面上的粼粼波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响宛如一支金曲在心头荡漾。周末的时光总是令人向往:欢快的步子显得如此轻盈,闲暇的心绪已经飘然而至,心灵的羹汤正在炉火中烹调,圣诞树的璀璨牢牢的牵住了眼球,遥望星空的窗眸美目流盼,享受冬日里的温情的彩信如同飞燕款款而来,书城青睐的眼神已经化作笔底喷涌的泉流,郊外的空旷与辽远正在等待着我们的如期光临。我想,大山深处的清泉一定会使我们疲渴的身心得以舒展。青春的呼唤虽然渐行渐远,激情却在青春的狂想曲中愈加澎湃——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频频招手。

  您知道的,每当这个时候,我会怀着宗教般的情怀虔诚的拜读自然的美颜,领略她的神韵,接受她的恩赐,心中涌动无限的遐想,渴望在散发着丁香般的氤氲里与您共赏大自然馈与的饕餮盛宴,睹您迷人的风采。

 八年前我到过美丽的七彩云南,那里的山水使我对造化的威力有了更多的感官认识:丽江古城、瑞丽新都、苍山洱海、石林奇观、玉龙山传奇、崇圣寺三塔……,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人类的巧夺天工浑然一体,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上演了人世间最美的乐章。

  四年之后——当我第二次走进傣家楼的时候,那些素雅的民族风情画和曾经熟悉的自然风景一下子把我的思绪带回到遥远的过去。云南——那是个书写神话的地方。您那空谷回响般的甜美温润的歌声和行云流水般的舞姿,倏忽间使我想起英姿飒爽、身着漂亮的民族服饰、忘情的用葫芦丝演奏《月光下的凤尾竹》的那个小伙子和翩翩起舞的傣族少女。

 思绪又回到了两年前盛夏的那个夜晚。乡下的黄昏是美丽的。车子仿佛一只行进中的小船,霎那间消失在马路两边防护林铺成的绿色的海洋上。坐在车子里放眼望去,在辽阔的原野上,破土而出的禾苗鹅黄嫩绿,恰似刚刚织出的地毯。靠近村庄的田垄上隐约可见正在赶着牲畜回家的农人,偶尔天际间飘来合着浓郁乡土味的歌声,在这欢快的歌声里,一天劳动的疲惫一扫而光,也许晚上回家会有一顿美味佳肴来犒赏自己的——如果能邀上几个朋友,就着兔肉喝上二两龙酒,再加几个小菜,那岂不是神仙过的日子?——户县余下的人们常常是这样来吃宵夜的。

  黄昏的落日是相当壮观的:太阳已经没有多少光泽,如同一只经过多道工序涂了赭红色的圆盘,又像受了磁悬浮力的牵引,被烘托在茫茫的田野和成片的密林上面。西天的落霞映红了那一片天空,而东边的天空则是令人眩目的湛蓝色。

 天幕已经稀疏的点缀了星星,灯火辉煌的远处的喧嚣不失时机地向远道而来的客人证明着自己的繁华与热闹,夜幕的降临正是它们大显身手的时候,而近处黑魆魆的偶尔闪烁着迷离灯光的地方无疑就是已经要进入梦乡的村落了。生活如此的分工明确,生动明快,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要拒绝由此带来的快乐呢?

 兔肉鲜美,龙酒好饮,主人盛情,客人谦恭。大人们三五杯酒下肚,总不忘交流工作上的事情。孩子们岂肯落后?也许是为了讨得大人们的欢心,在爸爸妈妈的诱导下,他们开始煞有介事的讨论着学习,分享着经验,那一脸的庄重不免让人发笑。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很快的回归自然,旁若无人的叫嚣,毫无顾忌的喧闹,全然忘记了我们的存在。孩子们的天性如此,快乐自然如此,大人们又何尝不是呢?功名利禄,蝇营狗苟,工于心计,巧言令色——累!真累啊!好多时候,孩子是我们的老师,在心灵的天平上,他们的砝码很重,我们需要向孩子学习,向孩子借力。

 我敢说,夜幕下乡村如梦如幻的浪漫、温情、素淡和静谧,对素来热爱生活的您来说,肯定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和感染力——虽然它不会拥有恒久的持续力——它毕竟显得有点单调、有点冷清,有点保守,甚至在恪守传统中不免肤浅。这是习惯了都市生活、享受着高度物质和文化生活的人们不可能长期接受的。城乡结合的路需要慢慢的走,就像素昧平生的两个人由于邂逅而互生好感、彼此都为对方的神秘色彩所吸引,但需要在交往、交流、交心中慢慢理解一样,也可能回眸一瞥失之交臂,也可能一见如故相识恨晚,也可能芸芸众生平平淡淡。但我相信缘分天空,即使搭错车,也终究会会合的——地球是圆的,永远没有平行线——我们总会相交,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处,也许会在现在,在冬季——也许要走过四季。

 昨夜月光皎洁,天气异常寒冷,这是冬天标志性的天气。我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心事却异常拥挤,我们共处一城,近在咫尺,却因为彼此的忙碌,甚至顾不上一声问候,常常有一种莫名的惆怅和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心头潜滋暗长。但是,我知道我的路并不孤单,虽然您不在身边,但您会用心灵的眼睛注视着我,会用同样的梦想鼓励我,只因为——我们有所执著。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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