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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时节,倏忽间一个急转身,从公务员还原为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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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7日  

2009-10-17 22:12: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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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原深处是故乡

 

   我常常想,故乡是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想起她我都会动情难忘?渐渐的,在人生的历程中,我依稀看见了故乡伴我走过的足迹:故乡该是那回首儿时成长的摇篮;是少年时代追逐嬉戏的乐园;是青年时代壮志凌云的源地;是人到中年后愈加扯不断的亲情牵挂;是吴钩男儿雄关万里依然回眸一瞥时潸然泪下的眷恋;是才情双全的游子孕育侠骨柔肠的磁场;是有情人依依话别时喁喁细语的心隅所在;是耄耋之年朝思暮想的“落叶归根”——是我们一生的亲情圣地。

   今天,我因了公干,飞也似的奔向故乡。虽然我别离她仅仅是两周前的事情,但心中的悸动一如东去之水无法阻挡,一种浓浓的欲说不能、欲罢难休的感怀油然而生!“近乡情更怯”——这种快乐中的惶恐感像蚕吃桑叶一样,在走近她的时候悄然爬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故乡啊,因了生命的源泉令人魂牵梦绕,也更因为那里有亲情的栖息而倍感亲切。

   当车子经过渭水的时候,我又一次沉浸在激动之中,心情如同这河水一样荡漾开来……。我用这块养育了我的古老的土地滋生的纯朴、热情、好客向我的同事们叙说着她沧桑中的现代,伟岸中的秀丽,朴素中的高贵。我素日的沉默寡言竞荡然无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似有神助。原来呀,故乡是催生语言天赋的“永动机”。

  工作的间歇,我向父母报告了回来的消息,同时婉转的说明了可能不能回家。我从父亲那迟滞的语气中强烈的感受到了惊喜,随之而来的轻微的叹息声也非常明确的传递着些许失望和无奈的信息。父亲一改他往昔干净利索、简洁明快、毫不拖泥带水的风格,竟没有放下电话的意思,说了他和母亲的安好,说了今年的收成,说了快要秋种的打算,问了我的女儿,问了我的工作,表示了他对晚年生活的极大满足,一如既往的表明了对我的十分肖他的“暴戾”、“倔犟”的脾气的担忧,一如既往的表达了对城乡一体化进程中他视如生命的土地慢慢被“蚕食”的强烈不满,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他对世事洞察的精明和一贯的爱憎分明。

   我静静地听着,也一改往日与他观点不同时的分辩甚至抢白。我明显的感觉到了父亲的苍老,他变得有点絮叨了,他自知体力大不如以前但他的秉性不允他坦率的承认,他一辈子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强势人物,他一辈子都在以自己的言行诠释着他的强势,可是——最近几次我探望父亲的时候,从他略带忧郁的眼神中读出了他自知无法拒绝的日渐衰老,读出了他的不易觉察的对岁月的留恋,读出了他刚强的背后脆弱的一面。在母亲面前,他永远都是“英雄”,永远都在扮演着真理化身的角色,永远都是世袭制的“有理村”当之无愧的“村长”——但他现在几乎须臾离不开母亲,他开始以实际行动关心母亲的身体,他甚至隔不上几日便会骑上电动车拉着母亲逛集市,他甚至还怕母亲被我们接到城里小住——这时候,他便以母亲健康的原因谢绝我们的美意,理直气壮地说母亲经不起车马劳顿,还是呆在家里好,俨然是母亲的贴身侍卫和无法替代的守护神;同时他声明自己也不愿意到城里住。每每这个时候,父亲掩饰不住孩子般的羞怯和生怕我们洞穿心扉的心虚,装出不经意的样子说,“我去了你妈不放心”。这种情景常常闪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好几次令我含着热泪微笑……。

   父亲依旧抽烟,但比以前少了许多,他坦言为了多活几年,为了我们少一点担忧和挂牵,他愿意作出牺牲,但我们必须承诺——不能完全剥夺他一生这一点唯一的生活爱好!他生怕我们忽视了他的要求,于是一次又一次地抓住他认为的恰到好处的时机告诉我们,不要奢望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在我们的劝告下会立即改变,也不要轻易的改变一个老年人的习惯,但他会努力的坚持去改,相信他的努力应该如同相信他对于要成功一件事情的执著一样,不能有丝毫的怀疑。事实上他的决心和他的行动是一致的,这令我们快慰了许多,父亲也从我们的鼓励与赞扬中生出了仿佛成就一项伟大工程的快感——在我们面前,他几乎不抽烟了——虽然据母亲说背着我们他会把“损失”夺回来,而且在母亲面前很是“肆无忌惮”。

   听到这些,想到这里,眼里忽然涩涩的,更为内疚的是,这一次车子从村后经过,与我的父母近在咫尺,却似天涯一般,我终没有能够回去探望他们,揣着愧疚的心情匆匆踏上了归程。是夜,站在古城西隅寓所的阳台上,遥望故乡的方向,我把深深的祝福献给我深爱的双亲:愿父母颐养天年,健康长寿!

 

后记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四日,我因公到故乡,由于行程安排得非常忙碌,虽从家门口经过,但终于没有回去,黄昏时分带着遗憾回到城里,心情一直难以平静。我的故乡情结时时在撕咬着我,父母温暖的笑容,慈祥的面孔,每次送我踏上归程时留恋的眼神和身影总在眼前浮现。今天中午匆匆接待了两位同学,便坐在书房里写了以上文字,心情遂平静了许多。父母的安康乃是儿女最大的心愿,父母的快乐乃是儿女最大的幸福,愿我们的父母永远开心、幸福。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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