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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时节,倏忽间一个急转身,从公务员还原为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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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2日  

2009-11-22 14:58: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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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雪天

 

 刚一立冬,古城的大雪便在出人意料的气势中宣告了人们关于“暖冬”的种种预言的破产,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儿时期待的银装素裹、玉树琼枝的童话世界的快感很快的为北风呼啸、冰雪难行的困扰所替代——冷色没有遇到任何的竞争对手便登上了主色调的宝座。     

 故乡的雪肯定比城里的更大。不知道父母是否安好?雪后第五天,我因了公干,踏上回家的路。

 是日,大地刚刚张开惺忪的睡眼,薄雾缭绕着整个城区,大街上行人很少,匆匆的脚步成为驱寒的最好方式。这些晴日里林林总总、错落有致、金碧辉煌、以摩肩接踵的人流炫耀自己繁华的楼群仿佛失去了灵性,变得木木讷讷,冷冷清清,平素间最能吸引眼球的金字招牌也显得了无生机,似乎仅是出于职业习惯依然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屋檐楼顶上残留的斑驳陆离的积雪,泛着冷森森的白光,让人不寒而栗;高大而深密的白桦林的叶子已经变成金黄,在清晨的朔风中簌簌而下,奔向地母的怀抱。“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这种生于斯、长于斯,最终又用凌空飞舞的幽姿回报于地母恩泽的冷艳的凄美,不正是魂牵梦绕的亲情牵挂吗?这些雪后的景致已经扣动了心弦——我的心早已飞向故园。

  车子在北方干冷的晨风中疾驰。冬日的田野空旷寂寥。春天的繁华,夏天的茂盛,秋天的清韵,全都被冬天的萧索收藏。沿途的树林变得疏朗清俊,枝桠间残留的叶子似乎要用尽最后的气力追忆青春的活力;田野的禾苗正在雪下甜甜的深睡;偶尔可见几只飞鸟迅捷的窜入云天;渭河上浮着一层薄冰,枯黄的芦苇和蒿草在风中摇曳,使人在这空旷中更觉天气的寒冷。春耕夏种,秋收冬藏,这四季的更迭乃是造化遵循物理的呈现,所谓“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不正是自然对人的昭示吗!

  忙完了一段公干,午饭时分,执意要回家探望父母,这个理由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的。主人再三的盛情,但“不在家吃饭,父母会不安心的,况且我也有好长时间不曾看望老人家了”一句,成了最好的脱身词语。出了校门,飞也似的向家奔去。

 故乡总是令人心动的。车到村口,徒步而行,门前的原野上依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树梢上也零星的缀着雪片,柴垛上、屋顶上白茫茫的,房檐上的冰柱参差多态,遥看宛如水晶宫的玉帘。我一下子想起了儿时的故乡的雪。李白有诗云“燕山雪花大如席”,那是夸张,但在我的记忆中,数十年前故乡的雪的确是很大的,一夜下来,整个村庄便被装扮成粉妆玉砌的世界。因为农闲,村中的狩猎者腰挎行囊,斜背长管猎枪,牵着瘦高的猎狗,在积雪覆盖的原野上奔走。田间的麦草垛、荒冢是最好的狩猎场所——冬天兔子无处藏身,只好躲在这些地方。目标出现时,猎人一声唿哨,猎犬便撒开四蹄,拼命的奔跑、追逐。可怜的兔子不一会便累得筋疲力尽,成为囊中之物。猎犬们摇着尾巴向主人邀功请赏,主人自是得意,从行囊中大方的掏出一块玉米饼,掰成几块,高高抛起,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猎狗们动作迅捷,娴熟而准确的将赏赐笑纳口中,那情形好像在杂技表演一般。孩子们成群结伙的跟在后边看热闹。主人心情特好的时候,会将炉火烘烤的鲜美的兔肉给孩子们分上一块。所以那时我们是期望下雪天的。

  雪天无事,人们最喜欢的事是相互串门,围坐在炉火旁,一边有滋有味的品着酽茶,抽着呛人的旱烟,一边闲聊着一年庄稼的收成和来年的打算。那份满足、闲散、恬淡和惬意,至今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不能忘怀,忙碌之余的闲情何尝不是一种美滋滋的享受呢!

  父亲和母亲从来是闲不住的人,每天早上,他们总是最早起来。雪天亦无例外。尽管雪还在下着,父亲已经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房前屋后的积雪,母亲比父亲起得更早,厨房的火苗已经变成了滚烫的开水。我和弟弟在雪天中最幸福的事便是,一睁开眼,便看见枕头边放着用洁白的纱布包着的两块烙饼。迅速的起床,迅速的吃完,迅速的推开门,开始呼朋引伴的堆雪人、打雪仗。童年的快乐比起今天的忙碌来更让人怀恋。

  等我们上了中学,家里负担更重了,但父母从来没有抱怨过。父亲依靠他的手艺整天在外干活。冬天大雪漫天,依然不肯歇息。父亲教育我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要注意学习方法,不吃苦干不成事”。他自己没有上过学,但他的多才多艺、见闻广博和善于创造性的运用是闻名乡里的。母亲只知道一味的吃苦,在她老人家身上最能体现“以苦为乐”的境界——虽然她至今也不明白什么是境界。因为学校距家较远,我们弟兄三个都寄宿在学校,每周回来取一次干粮。六年下来,仅是母亲烙的饼叠加起来,足可以连绵好几里地。尤其是大雪天,母亲怕我们受冷,便在冬夜的昏暗灯光下一针一针的赶做着棉衣、棉鞋。我们常常学习到很晚,而母亲比我们睡得更晚,即使偶尔早睡一点,也睡得不会踏实。夜深人静的时候,母亲怕吵醒劳累了一天的父亲,常常会披了衣服,悄悄的走进我们的房间,要求我们早睡,或者轻声的提醒,“快睡吧,明儿还要上学”。这些温暖的话语一直陪伴我们到中学毕业。至今想起来,也是暖意萦怀,不敢淡忘。 

  工作后,父母的牵挂变成了电话中的絮叨。每每听到我们的问候,老人们总是喜不自禁,他们为自己一生的作品而深感自豪——虽然他们很少在同人中夸耀,但心里乐滋滋的感觉从那那些絮叨的话语中写的明明白白。

  在这个初冬的雪天里,母亲在电话中一味的念叨着她的儿孙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他和父亲的安好,极为认真的说了不必操心的话。我想,我们今天的快乐和幸福是父亲母亲用他们的辛劳、用他们无私的大爱换来的。

  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轻轻的掀开门。父亲正斜倚在炕头。父亲从小受了风寒,落下了风湿病,及至年迈,病痛常常折磨着他,走起路来大不如以前灵便。但以他的刚强,他是绝对不愿给人示弱的。一到冬天,热炕便成了他的最爱——他不喜欢串门,也不爱凑热闹,喜欢独处,喜欢静静的听他一辈子都喜爱的秦腔——因为这其中包含着他对土地无法割舍的情结,记述着他坎坷而丰富的经历,他时刻准备着将这笔丰厚的财富赠给我们,即使同一话题说上百遍他也不厌其烦。

  这一次对我的不虞归来,父亲满带疑惑的喜悦,连忙起身, “咋这会回来了?冷了坐炕上”!说完,便蹒跚着下了炕——父亲明显的老了,腿脚大不如以前。他前后寻找着母亲,“你儿回来了”,语气中满含的快乐是很容易觉察出的。

  母亲听到呼唤,从后院回来了,那匆匆的显得凌乱的脚步和因病变得有点模糊的语言中透露着惊喜,一个劲的唠叨天气的寒冷,雪天的路滑,怪了我的回家。末了,又开始张罗着做饭,佝偻的身子又要进厨房。我搀着母亲坐下,说我不饿,陪老人家说会话就走。母亲哪里会听我的?犟不过她老人家,更何况不吃饭她是绝对不会安心的。于是顺从了母亲。她从厨房中拿出我爱吃的烙饼,放在炉子的烤箱中,又端出了自制的咸菜——母亲知道这是我最爱吃的。她坐在火炉边,一边听我和父亲说话,一边不停地翻着烙饼。直到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席卷一空”,母亲才如同完成了一件工程似的享受着满足的开心。

 窗外寒流涌动,冰天雪地,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萦怀。我想,正是因为冬天的阴冷,才更见亲情的温暖。我愿这温情常住人间。

 暮霭初上的时候,我带着父母的温暖踏上了归程……。

 

     写于二〇〇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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